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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糾紛案民事判決書

日期:2018-10-31 來源:法院 作者: 瀏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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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 州 知 識 產 權 法 院

民 事 判 決 書


(2016)粵73民初1387號


當事人信息


原告: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飛云,該公司總經理。


被告:北京新浪互聯信息服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延,該公司董事長。


審理經過


原告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求知公司)訴被告北京新浪互聯信息服務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浪公司)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糾紛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適用普通程序,對新浪公司提起的管轄權異議進行了審理,并于2016年12月19日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求知公司委托訴訟代理人李旭,新浪公司的委托訴訟代理人郭凌云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原告訴稱


求知公司向本院提出訴訟請求,請求判令新浪公司:1.停止侵害求知公司軟件著作權的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行為,從新浪公司網站上撤下侵權文章與鏈接;2.在新浪公司網站上對求知公司賠禮道歉;3.賠償求知公司經濟損失及維權費用共計100000元。事實和理由:求知公司是一家從事全國計算機職稱考試輔導軟件開發及銷售的科技型企業,其自行開發了《考無憂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輔導軟件》系列軟件(以下簡稱涉案軟件),并于2014年1月1日申請了著作權登記,其對該系列軟件享有著作權。2015年,求知公司發現在新浪公司經營的博客網站中,用戶“藍魔之淚cbp”于2014年11月12日發布的題為“《【考無憂】2015職稱計算機軟件破解版(親測可用)》(后更名為《【考無憂】2016職稱計算機軟件破解版(親測可用)》”(以下簡稱侵權軟件)的文章(以下簡稱涉案博客文章)里提供了求知公司享有著作權的軟件及破解程序的下載鏈接。求知公司于2015年6月9日、2016年4月20日一共兩次通過新浪公司公開的聯系方式,以電子郵件的方式聯系新浪公司要求刪除上述文章內容,并提供了明確的權利憑證、侵權網址、相關圖片等初步證明材料。但至起訴時,涉案博客文章仍未被刪除,且還進行了更新。新浪公司在2015年6月9日時經求知公司合理告知,知曉了其博客網站用戶的侵權行為,仍然拒絕刪除涉案博客文章,該行為嚴重損害了求知公司的權益。故此,提起本案訴訟。


被告辯稱


新浪公司答辯稱:1.其沒有實施侵害涉案軟件著作權的行為。其是新浪博客平臺的經營者,在本案中屬于網絡服務提供者,沒有實施自行上傳侵權軟件的行為,侵權軟件也未存儲于新浪公司的服務器上,對侵權軟件的存在不明知也不應知。首先,其對博客存儲空間中網絡用戶發布的內容無事先審查義務,未對博客文章內容進行過整理、編輯或推薦,該博客文章未位于博客平臺顯著位置;其次,博客平臺網站非專門從事軟件下載或軟件宣傳交流網站,涉案軟件不具較高知名度,其對此只具一般注意義務;第三,侵權軟件下載地址是跳轉到第三方網站城通網盤的;2.求知公司所述的投訴通知不符合新浪公司平臺所公示的投訴流程要求,亦未提供任何紙質的投訴材料,未構成有效的投訴,新浪公司對此沒有過錯,不能據此承擔責任。求知公司兩次投訴依據的是新浪博客“常見問題”頁面信息中舉報的第2種方式流程,但其并未完整地按照該流程操作,每次進行到第3步就未繼續,因而新浪公司才未對投訴內容進行處理。新浪博客制定的投訴流程并未違反法律法規、司法解釋的要求,也未加重投訴人的責任,投訴人既然是針對新浪博客中內容的投訴,就應當視為接受平臺方公示的流程要求,未符合流程要求的投訴,就不應當得到處理。依據《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的規定,網絡服務提供者除了需要接受權利人的通知,還需要接受服務對象的反通知,有確認投訴人身份信息,并居中傳遞信息的責任。新浪公司要求投訴材料需要紙質版,就是為了保證投訴材料的真實性和有效性,以更好地履行網絡服務提供者的責任,降低錯誤投訴以導致誤刪的頻率,維護網絡內容的穩定性。與之相互印證的是,新浪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收到法院送達的起訴材料后,核實了求知公司的紙質版證據,于次日即刪除了涉案博客文章,履行了應盡的法律義務;3.求知公司提供證明新浪公司侵權行為的時間戳證據,不符合民事證據的要求,該證據無法證明可從涉案博客文章中下載并安裝運行侵權軟件。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子簽名法》、工信部《電子認證服務管理辦法》的規定,涉案時間戳的運營公司北京聯合信任技術服務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聯合公司)并未獲得電子認證服務的行政許可,其從事電子認證服務屬于違法行為,經其認證的內容不具有真實性和客觀性,不能作為證據使用。且求知公司用自己的電腦進行視頻錄制保全證據,其進行的電腦清潔檢查無法達到保證電腦清潔的效果,使用未經行政許可的可信時間戳網站進行的保全,也無法確保內容被篡改,更不能避免聯合公司與求知公司惡意串通的情形。故錄制視頻不能證明侵權軟件能夠下載并安裝運行,求知公司應承擔舉證不能的不利后果;4.即便求知公司的通知行為、時間戳證據能夠得到認可,求知公司的賠禮道歉訴求也不應當得到支持,經濟損失及維權費用的主張明顯過高,超出了合理范疇。因求知公司未受到人身權利損害,未能舉證證明因本案的行為遭受的損害,亦未能證明新浪公司因此而獲取的利益;涉案軟件售價19元每份,經濟價值極低。綜上,請求駁回求知公司的全部訴訟請求。


本院查明


經審理查明:求知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5日,工商登記的經營范圍為研究和試驗發展,注冊資本101萬元,官方經營www.k51.com.cn 網站。新浪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8日,工商登記的經營范圍包括第二類增值電信業務中的信息服務業務;第一類增值電信業務中的因特網數據中心業務;第二類增值電信業務中的信息服務業務……計算機互聯網技術服務……注冊資本12000萬元。新浪網www.sina.com的主辦單位是新浪公司。


求知公司是軟件名稱“考無憂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輔導軟件”V2014的著作權人。該軟件著作權系求知公司原始取得,軟件開發完成及首次發表于2014年1月。2014年9月22日,國家版權局對該軟件進行登記,登記號為2014SR14992,證書號為軟著登字第0811232號。


上述事實,有雙方提交的企業法人營業執照、新浪公司工業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備案管理系統網頁查詢打印件,求知公司提交的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登記證書予以證明。


2014年11月12日16:11:35,名稱為“藍魔之淚cbp的博客”的用戶在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576400832cbp發布涉案博客文章,2016年7月1日顯示的名稱為“【考無憂】2016職稱計算機軟件破解版(親測可用)”,博文網址為http://blog.sina.com.cn/s/blog_6626e1510102v77v.html。該文章標簽為“職稱計算機”,分類“酷軟推薦”;內容為考無憂職稱計算機模塊考試軟件及破解版軟件的介紹,包括電腦桌面文件夾內容、軟件運行界面的截圖及文字說明、下載鏈接、安裝步驟等。其中截圖包括如下內容:2014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  考無憂通過率最高的職稱計算機考試題庫軟件;(【破解前】功能受限,需要注冊)“章節練習、固定考場、隨機考場、錯題復習、我的收藏、軟件注冊”;(【破解后】功能不受限制,但不能在線升級?。罢鹿澗毩?、固定考場、隨機考場、錯題復習、我的收藏、在線升級”; (【軟件功能對比】界面相同,題庫95%一樣【軟件界面瀏覽】)。其中關于“界面瀏覽”的兩個截屏圖片均可見“考 中文Windows XP操作系統模塊”內容,底部有“考無憂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輔導軟件V2014 官方網站:www.k51.com.cn 企業客服QQ:4009980051”信息,其中一界面顯示18章學習內容名稱以及每章數目不一的題數,一界面顯示12場模擬考試,均為40題。截圖還包括“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 模擬考試系統”登錄界面,界面底部標有“官方網站:www.k51.com.cn”信息。電腦桌面文件夾內容顯示E:\考無憂破解版的文件夾內有多個安裝文件、word、excel、文本文檔等,多個文件標簽為“考無憂”“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文本文檔名稱為“破解方法”。文字說明包括如下內容:今天在某個論壇閑逛,居然發現前幾天在淘寶上花錢買的職稱計算機模塊考試軟件居然有破解版,下載親測確實可用,與花錢買的比較了一下,暫時還沒發現不同之處,真是后悔莫及,看來網上高手確實不少,不過在家中可以用買的軟件練習,在單位閑暇時間就可以用破解版的練習了,這樣確實很方便,順便推薦給大家,希望有所幫助!在【第一步軟件下載并安裝】的八個下載鏈接后的文字說明內容包括:由于考無憂官方網站2014.10更新了應用程序,造成破解補丁不能使用,上面8個安裝程序是2014.1發布的,所以破解補丁可以使用,請放心下載。在【第二步下載破解文件(城通網盤】有“考easykao1538KB考無憂”的圖標及鏈接地址。在【第三步破解方法】稱:將下載好的破解文件解壓后將easykao文件直接復制粘貼到軟件的安裝目錄中直接替換掉原文件中的easykao,整個破解程序完畢……求知公司對以上內容通過“屏幕錄像專家”固定,對操作“屏幕錄像專家”進行取證的行為進行視頻錄像,并對取證內容及取證行為獲得的文件向聯合公司申請了可信時間戳認證。


至2016年7月1日,上述博客文章閱讀46112 /評論9/收藏3/轉載13,評論顯示的時間和內容有2014-11-14 14:04“謝謝樓主的精彩分享哦! ”、2015-6-30 22:32“下一個備用,謝謝”、2015-10-16 09:00“真的很好用,非常感謝博主分享”、(2016年)3月2日16:44“謝謝,真的能用” 、(2016年)3月5日20:37“不會第三步呀,教一教吧”、(2016年)5月3日23:07“2016版的軟件可用?還是2016的考試也通用?”等內容。文章標題欄用紅色大號字體標注“2016同樣適用,你還在等什么?”文章左側“誰看過這篇博文”顯示自(2016)6月28日以來的多名博文瀏覽者的用戶名稱。上述博客用戶的個人資料顯示“藍魔之淚cbp”,等級24,積分24,訪問30055355,關注人氣4391。該博客注冊于2010年3月18日,通行證用戶名、聯系郵箱均為[email protected]。2016年8月30日14:14,上述博客文章被管理員刪除。求知公司對此予以確認。


經當庭播放視頻錄像,顯示依照上述博客文章的操作指引下載相關鏈接并運行顯示軟件可破解使用,其中鏈接指向的excel2003.zip以及easykao.zip壓縮包文件均位于http://web.ctfile.com/“城通網盤”網站用戶名“qiannianhupo”的“考無憂2014職稱計算機模塊考試破解版”目錄下,上傳于2016年4月7日,分別被瀏覽907次、2145次。視頻錄像顯示軟件安裝包excel2003.zip,經運行為“考無憂2014職稱計算機模塊-Excel2003模塊”,運行后的首頁界面顯示“章節練習、固定考場、隨機考場、錯題復習、我的收藏、軟件注冊”等模塊,界面底顯示“考無憂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輔導軟件V2014 官方網站:www.k51.com.cn/企業客服QQ:4009980051”等信息;點擊界面任一模塊均出現“您目前使用的是未注冊產品,部分題庫及功能受限,如需使用全部內容,請注冊成為完整版”的注冊提示;在進行軟件注冊后,出現“您即將在本機上注冊excel2003模塊。注冊成功后,注冊碼將不能在其他電腦上使用!”的注冊提示。注冊完成后,隨意點擊新的界面任一模塊,直接進入,可點擊“進入學習”。easykao.zip 為破解補丁安裝包,將正常軟件運行時的“考easykao”文件替換為破解補丁運行后的相應文件,隨后運行軟件,顯示的首頁界面及界面底、界面模塊內容均與前述一致;隨意點擊新的界面任一模塊,直接進入,未出現需要注冊的提示。當庭比對,運行破解后軟件顯示的多界面內容與涉案軟件正常運行時顯示的內容基本相同。求知公司稱破解補丁替換后破解版軟件可實現跟注冊的正版軟件一樣的功能。


以上有求知公司提交的可信時間戳認證及相關的網頁截屏打印件、視頻錄像,新浪公司提交的說明、新浪管理員日志,以及雙方庭審時的陳述證實。


新浪公司對文章中的鏈接能否提供侵權軟件的下載并能成功安裝運行持有異議,認為相關操作不能保證過程的客觀性,求知公司取證前未做公證清洗,證據保全所使用的可信時間戳作出主體未獲行政許可,經聯合公司認證的電子證據真實性、客觀性無法得到保證,并提交工業和信息化部“電子認證服務機構設立許可”名單一份,聯合公司未在名單之列。求知公司認為可信時間戳證據在司法實踐中已被廣泛應用,具備證據效力,即便認證服務機構的資質有瑕疵,也不能當然否定證據關聯的事實,即涉案博客用戶存在侵權行為,因提供給認證服務機構的文件包括四部分內容,不僅有屏幕錄像截屏、手機拍攝錄像,還有被屏幕錄像截屏、手機拍攝錄像固定過程中提取到的軟件,以及軟件破解前后安裝運行的情況,可以相互印證侵權軟件的情況。


2015年6月9日,求知公司自[email protected]郵箱向新浪公司[email protected]郵箱發出郵件,內容為:“新浪博客管理員:貴用戶發布的【考無憂】2015職稱計算機軟件破解版(親測可用)網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626e1510102v77v.html侵犯我司知識產權,請予以刪除”,郵件底部留有求知公司名稱、聯系電話及手機,并包含經辦人彭先文身份證、公司營業執照、在職證明、軟件著作權、申請資料、公司組織機構代碼證等六個附件,除申請資料外,其余附件均為JPG方式,可清晰顯示內容。


上述申請資料文檔系求知公司依據新浪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填寫的申請刪帖文檔,其中“資料部分”填寫了求知公司的單位全稱、經辦人姓名彭先文、聯系郵箱[email protected]、座機和手機號碼;在“帖子部分”填寫了文章主題(【考無憂】2015職稱計算機軟件破解版(親測可用)、文章作者(藍魔之淚cbp)、文章發表時間(2014-11-12 16:11:35)、文章鏈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6626e1510102v77v.html、刪除原因(發布盜版侵權信息)。


在該文檔中,新浪公司關于“資料部分”的填寫注明:“1.請勿通過第三方公關申請投訴,一經查實將不予處理;2.申請材料中包含的信息及證件材料需全部真實且合法獲得;3.請申請人詳細閱讀并填寫申請材料,提交材料不符合要求,視為無效申請?!标P于帖子部分,要求寫明投訴文章的完整主題、發帖人會員名、文章絕對鏈接地址、文章的發表時間、要求刪除原因的詳細說明;關于附件部分,需要提供營業執照、組織機構代碼證、經辦人在職證明,經辦人證件,其他證明材料等。


針對上述郵件的《新浪網刪帖申請文件-備案文檔》記載:“您之前發送的申請刪帖文檔已通過審核!您的申請編號為CSCJK-118340。注意事項:(請詳細閱讀并填寫備案材料,提交材料不符合要求,視為無效申請)1.請您將以下文檔打印,并按照此文檔第二頁規范要求,附加您的身份證復印件及親筆簽名(如為公司辦理,還需要附加公司公章、經辦人身份證復印件及經辦人親筆簽名)。以快遞或寄信的形式,將書面材料送至新浪網;2.新浪網接到此文件后,將會在1個工作日內對您的需求進行處理;3.請您一定要確保文檔字跡標準可識別;身份證復印件清晰可辨(單位辦理請加蓋清晰的公章印跡);4.因文檔不清晰,身份證復印件模糊等問題而延誤處理或駁回申請,新浪網將不承擔任何責任;5.申請時所提供過的所有證明證件資料請與備案文檔一并提供。我們的郵寄地址……”


2016年4月20日,求知公司自[email protected]郵箱(由[email protected]代發)向新浪公司[email protected]郵箱再次發出郵件,內容為“新浪網刪帖申請”,包括資料部分(單位全稱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經辦人姓名匡帥、聯系郵箱[email protected]、手機號碼13826125832)、文章作者、文章鏈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6626e1510102v77v.html)、文章發表時間、刪除原因(發布我司考無憂軟件的破解信息及下載地址,嚴重影響我司商業利益)等;郵件底部留有與資料部分內容基本相同的求知公司名稱、公司地址、經辦人匡帥手機、官方網站等信息,并包含侵權授權證明的JPG格式文件,可清晰顯示經辦人身份證、公司營業執照、在職證明、軟件著作權、公司組織機構代碼證等內容。


針對該郵件的新浪公司系統郵件自動回復顯示:“尊敬的用戶:您的郵件我們已經收到,對您的問題答復如下:您的申請編號CSCJK-127465(請保留,查詢處理進度使用)”注意事項與前述備案文檔的注意事項內容相同。


另新浪網曾于2015年5月8日在“幫助中心-常見問題-博客-其它-其它相關問題”一欄發布“如何申請刪除不良信息”一文。文章包括如下內容:新浪博客為您提供了完善的投訴渠道,工作人員在收到您的投訴后,將依法按流程及時進行核查處理。新浪博客……設有專門的受理部門。凡符合法律規定的投訴請求,工作人員接到后,將依法及時進行核查處理:如何舉報:1.通過頁面直接舉報。通過訪問個人博客頁面,在頁面下方的“不良信息反饋”入口或者點擊單條博文右下方“舉報”字樣進行舉報……2.通過新浪客服反饋進行舉報。給新浪客服專用信箱[email protected]發送舉報郵件。申請刪除步驟如下:第一步填寫《新浪網刪帖申請文檔》;第二步將填寫好的《新浪網刪帖申請文檔》發郵件至:[email protected] ;第三步我們將收到的文檔提交相關部門審核;第四步審核通過后,我們將給您的聯系郵箱發一份《新浪網刪帖申請文檔-備案文檔》。請您填寫此文檔,并以郵寄的形式發給我們;第五步在收到備案文檔后1個工作日,我們會對相關鏈接進行處理。新浪公司認為以上可證實其具有完整的投訴流程,該形式未違反法律法規要求,也沒有加重投訴人的舉證,求知公司未進行有效投訴。


以上有求知公司提交的往來郵件、新浪博客網頁的截屏打印件,以及雙方庭審時的陳述證實。


求知公司主張以涉案博客文章自發布之日起的瀏覽、轉載、評論數,以及求知公司涉案軟件的注冊碼銷售價格、新浪公司的經營規模為依據,并考慮包括律師費在內的維權合理費用等因素,由法院酌情確定本案的賠償數額。求知公司另提交考無憂官網2016年全國職稱計算機考試模塊∣計算機職稱考試模擬題庫考試軟件的售價網頁截屏打印件。其中,2016全國職稱計算機考試題庫(全國通用)標價19元,“在線購買”的訂購單標注“購買多個模塊可直接修改購買數量,無需多次單個購買;一個注冊碼可以注冊一個模塊,注冊碼在未注冊之前是不分模塊的……請如實填寫郵箱,支付成功后注冊碼將發送到您的郵箱里,原價50元/科,在線購買優惠價19元/科,軟件名稱:全國職稱計算機考試模塊-注冊碼,購買數量1,總價19元,支付成功后系統自動發送注冊碼到該郵箱”等內容。針對上述證據,新浪公司認為,涉案軟件銷售價格頁面系求知公司單方出具,沒有公證保全不能采信;涉案博客文章瀏覽次數與侵權軟件的下載次數是不同的概念,不能必然關聯破解版的瀏覽次數與下載次數;博客網站系記錄用戶個人生活的網站,經營者不能從博客文章及內容中獲利。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考無憂全國專業技術人員計算機應用能力考試輔導軟件”是求知公司開發并享有著作權的軟件,該軟件通過在求知公司官方網站www.k51.com.cn 下載客戶端后購買各模塊注冊碼的方式供用戶使用。計算機軟件著作權人在授權用戶使用涉案軟件時要求用戶接受“一個注冊碼注冊一個模塊”等內容的服務模式,是其行使著作權的方式。行為人采取故意避開或者破壞著作權人為保護其計算機軟件而采取的技術措施,屬于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的行為;網絡用戶明知系未經許可提供、破壞技術措施的侵權軟件而予以信息網絡傳播,應當認定其構成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的信息網絡傳播權行為。


一、涉案博客用戶是否實施了侵害求知公司享有著作權的計算機軟件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行為


因網絡信息侵權具有實時隱蔽性,且為電子數據,求知公司通過可信時間戳的方式自行取證,其提供的可信時間戳認證包含多方面內容,既有通過屏幕錄像的方式固定取證過程,又有通過外設視頻錄像的方式監督屏幕錄像過程的真實性,兩方面的操作過程及獲取的內容反映了軟件能從涉案博客文章鏈接下載安裝、被破解使用的事實。其中,被下載的軟件與求知公司享有權利的軟件名稱相同,相關內容與求知公司提交的涉案博客文章的網頁截屏打印件內容一致;涉案博客文章通篇內容顯示為通過下載原版及破解文件,便可達到不用花錢買職稱計算機模塊考試軟件就可以自行使用效果的文字描述,底部評論“真的很好用,非常感謝博主分享!”“謝謝,真的能用”信息對求知公司的取證結果進一步佐證;新浪公司亦確認其經營的網站曾刊載過涉案博客文章,對文章內容并無提出異議。雖然求知公司的電子取證過程未能體現其取證時電腦設備及網絡環境的清潔性,聯合公司亦未獲得經工業和信息化部許可的電子認證服務機構資質,但新浪公司對此的質疑并不能證明求知公司取證時有意造假、篡改、惡意提起訴訟,也不能證實涉案博客文章內容存偽。根據全面、客觀審核證據的原則,結合優勢證據規則,本院認定2014年11月12日,新浪博客用戶“藍魔之淚”在新浪博客平臺上發布了附被訴侵權軟件下載鏈接及破解方法、說明等內容的涉案博客文章;通過下載鏈接并按說明步驟運行操作的結果顯示,軟件經破解后顯示的多界面內容與涉案軟件正常運行時顯示的內容相同,且無須通過注冊碼注冊即可使用,該用戶未經求知公司許可發布、信息傳播破壞技術措施軟件的行為,侵害了求知公司對涉案軟件享有的著作權,包括信息網絡傳播權。


二、求知公司的投訴行為是否合法有效。


《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以下簡稱侵權責任法)第三十六條第二款規定,網絡用戶利用網絡服務實施侵權行為的,被侵權人有權通知網絡服務提供者采取刪除、屏蔽、斷開連接等必要措施?!缎畔⒕W絡傳播權條例》第十四條規定,對提供信息存儲空間或者提供搜索、鏈接服務的網絡服務提供者,權利人認為其服務所涉及的作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網絡傳播權的,可以向該網絡服務提供者提交書面通知,要求網絡服務提供者刪除該作品,或者斷開與該作品的鏈接。通知書應當包括下列內容:(一)權利人的姓名(名稱)、聯系方式和地址;(二)要求刪除或者斷開鏈接的侵權作品和網絡地址;(三)構成侵權的初步證明材料。


新浪公司是www.sina.com網站的主辦單位,經營范圍包含增值電信業務中的信息服務業務,系信息發布平臺服務的提供商,其為涉案博客文章提供網絡技術服務,涉案博客文章登載于新浪博客平臺并存儲在新浪公司的網站中,新浪公司符合法律規定的網絡服務提供者的主體條件。求知公司、新浪公司對此并無異議,本院亦予以確認。


侵權責任法第三十六條第二款所涉及的“通知”是指被侵權人就他人利用網絡服務商的服務實施侵權行為的事實向網絡服務提供者發出采取必要技術措施的要求,以防止侵權損害進一步擴大的行為。求知公司分別于2015年6月9日、2016年4月20日依照新浪公司公開的網絡聯系方式,向新浪公司發送投訴郵件。求知公司在兩次郵件中均表達了投訴涉案博客文章侵害其知識產權,要求新浪公司刪除的意思,并提供了其作為權利人的名稱、公司地址、聯系方式等主體資料,以及涉案軟件的權利證書、要求刪除文章的地址鏈接。投訴內容客觀、具體,符合《信息網絡傳播權條例》第十四條關于“通知”的基本要求,應為法律意義上的有效通知。求知公司的投訴行為合法有效。


至于新浪公司提出求知公司的投訴不符合新浪平臺要求的投訴流程,不應當得到處理,求知公司應當提交紙質的投訴材料的問題。一方面,求知公司的兩次投訴都正常抵達新浪公司,并獲得相應編號,已屬有效通知,是否需要進一步提供紙質材料,并不影響該通知的合法有效性;另一方面,網絡服務提供者自行設定的投訴規則不得影響權利人依法維護自身合法權利,提供紙質材料供審核為新浪公司自行設定的規則,加重了求知公司的義務。求知公司的投訴郵件提供的附件,能清楚顯示新浪公司要求的各項申請材料內容,不存在無法核實的情形,且法律沒有要求必須紙質形式投訴。故,新浪公司的該抗辯意見,本院不予采納。


三、新浪公司是否應承擔法律責任


涉案博客文章不僅在標題標示“破解版【親測可用】”,還在文章正文貼圖說明軟件破解前后區別,進行軟件功能對比,提供軟件下載安裝鏈接,標示破解方法。經求知公司兩次郵件通知,新浪公司作為網絡服務提供者應知網絡用戶通過信息網絡侵害求知公司對涉案軟件享有的信息網絡傳播權,其至起訴時未采取刪除、屏蔽、斷開鏈接的必要措施,應當認定其構成幫助侵權行為。


至于新浪公司稱其不明知不應知,只盡一般注意義務,且在收到法院送達的起訴材料后即刪除,履行了應盡法律義務的問題。本院認為,因網絡信息具有即時性和查詢便捷性的特點,即使新浪公司的注冊用戶數量巨大、投訴情況復雜,其作為博客平臺的網絡服務提供者,在已知被訴侵權博客文章的作品名稱和網絡鏈接地址的情況下,應可快速查詢到該作品和鏈接指向的注冊用戶信息,并對內容作出甄別,但其兩次接受投訴均未采取措施,直至本案訴訟發生后才刪除涉案博客文章,不能認為是及時采取了措施。依照涉案博客文章的留言和求知公司投訴的內容,該文章自2014年11月12日發布以來,至2016年7月1日,顯示被編輯修改為“2016同樣適用”,被累計閱讀46112次、轉載13次,在第一次投訴后有多個留言表示破解版能用,僅存放在第三方網盤、上傳于2016年4月7日的文件就被瀏覽近千次,求知公司的權益被持續侵害,新浪公司的此項抗辯意見不能成立,其應就幫助網絡用戶實施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行為、因未及時采取必要措施導致求知公司進一步擴大的損失,承擔法律責任。


四、新浪公司如何承擔法律責任。


上已述及,新浪公司在兩次收悉求知公司的刪帖通知郵件后均未采取及時、必要措施,存在過錯,導致涉案博客用戶侵權行為產生的損害結果擴大,應承擔停止侵權、與博客用戶連帶賠償求知公司經濟損失的責任。鑒于求知公司、新浪公司皆確認涉案博客文章已刪除,求知公司的第一項訴訟請求已實現,本院不再處理。


至于賠償數額?!吨腥A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四十九條規定,侵犯著作權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的,侵權人應當按照權利人的實際損失給予賠償;實際損失難以計算的,可以按照侵權人的違法所得給予賠償。賠償數額還應當包括權利人為制止侵權行為所支付的合理開支。權利人的實際損失或者侵權人的違法所得不能確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據侵權行為的情節,判決給予五十萬元以下的賠償?!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審理著作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十五條規定,人民法院在確定賠償數額時,應當考慮作品類型、合理使用費、侵權行為性質、后果等情節綜合確定。求知公司主張以涉案博客文章自發布之日起至今的瀏覽、轉載、評論數,涉案正版軟件的注冊碼銷售價格、新浪公司的經營規模,結合包括律師費在內的維權合理費用等酌情確定本案的賠償數額。根據針對網絡服務提供者的通知與移除規則,新浪公司需承擔求知公司第一次(2015年6月9日)通知以來至2016年8月30日期間博客用戶侵權行為持續擴大求知公司權益受損部分的賠償。因求知公司并未提交涉案博客上述期間涉案博客文章的瀏覽、下載、評論次數等證據,且上述內容與涉案軟件注冊碼可預期的銷售數量也并不完全相關,在求知公司未對實際損失、侵權人的違法所得有效舉證的情況下,考慮到涉案軟件以模塊為單位收取注冊碼費用、一個軟件內包含多個模塊、每個注冊碼優惠價19元/科等情況,酌定新浪公司賠償求知公司包括合理維權費用在內的經濟損失50000元,超出該部分的賠償數額不予支持。


至于求知公司還要求新浪公司在新浪網站上對求知公司賠禮道歉,因本案為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糾紛,并非人身權益的侵權之訴,求知公司也無證據支持其曾遭受精神上的損害。故,對求知公司的該主張,不予支持。


裁判結果


綜上所述,現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二條、第三條第八項、第十條第十二項、第四十七條第十一項、第四十八條第一、六項、第四十九條,《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第二條、第四條、第十八條,《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第六條、第三十六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著作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十五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七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第二條、第六十四條規定,判決如下:


一、北京新浪互聯信息服務有限公司自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個工作日賠償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經濟損失及維權費用共計50000元。


二、駁回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訴訟請求。


負有金錢給付義務的當事人如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的規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案件受理費2300元,由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負擔575元,北京新浪互聯信息服務有限公司負擔1725元。(該費用已由廣州求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預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北京新浪互聯信息服務有限公司應負擔部分于上述判決履行期限內向其逕付)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知識產權案件管轄等有關問題的通知》第六條的規定,本案需要強制執行的,由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或者被執行的財產所在地中級人民法院執行。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并按對方當事人的人數提出副本,上訴于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


審   判    長  佘朝陽

人民陪審員  吳紫蕓

人民陪審員  鐘    穎

二〇一八 年 四 月 二十七 日

法 官 助 理   劉小艷

書  記   員  劉永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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